工事筆記

店開了發現問題,你打給誰?

店面統包和自己發包,差別不只在裝潢那三個月,更在開店之後——漏水滴到客人桌上、尖峰跳電,你打給誰?有門店、踩過坑的統包設計,第一次對談免費,把你的店況攤開來聊。

店面統包真正的差別,在開店之後

店面找好了,租約簽了,接下來是裝潢。這時候,幾乎每個開店的人都會走到同一個岔路口:找一家店面統包,從設計到工程一個窗口包到好;還是自己發包,水電找水電、木作找木作、油漆找油漆,自己當總管。

網路上把這一題吵成「統包 vs 發包」,吵的多半是工程期那兩三個月的事:誰省事、誰有彈性。我自己有門店、踩過坑,後來做連鎖品牌顧問,看過太多店開開關關。所以這篇不急著吵那一題,想先問一個多數人簽約前沒想過的問題——店開了之後,出事的時候,你打給誰?這一題想過了,兩條路的差別你自己就看得出來。

工程最容易出事的地方,是「交界」

裝潢出問題,如果是單一工種還好解決,但時常發生的是兩種以上。水電師傅管線拉得漂亮,木工櫃子做得紮實——真正出事的,多半在兩個工種交手的地方。防水做完,誰驗收過才貼磚?天花板封板之前,管線位置誰確認過?冷氣的排水,是水電的事,還是空調的事?

自己發包的時候,這些交界沒有人負責。每個師傅都把份內做完了,可是接縫的地方出了狀況,你會看到幾位師傅站在現場互相看,最後大家一起看向你。你是付錢的人,也是唯一從頭到尾都在的人,只好由你來當裁判——可是磚牆後面、天花板上面發生了什麼事,你多半判不了。

統包多做的一件事,其實就是避免這些交界不同工種互踢皮球。防水做完誰驗過才貼磚、封板前管線誰確認,都是同一批人自己要對自己交代。出了狀況,你只要找一個人,他也沒有上一手可以推。所謂「一個窗口」,講的就是這件事——交界出了問題,有人知道問題,知道怎麼處理。

開店之後,戰線才開始延長

裝潢做完、驗收完、開幕那天人來人往,很多人以為發包vs統包這一題,到這裡就結案了。其實這條戰線比工程期長得多,因為店開下去,多半總會出點問題。

營業半年後的某個週五晚上,天花板開始滲水,正好滴在客人的桌上。一個尖峰時段跳電,冰箱裡隔天的備料整批報銷。油煙的排向沒調好,被樓上鄰居檢舉。這種事挑不了日子,而且往往就落在你最忙的時候。

自己發包的老闆,這時候做的第一件事,是翻手機通訊錄。水電師傅的電話還在,但你的店是他半年前收掉的案子,他此刻人在別的工地;而且滲水這種事,到底算防水、算水電,還是當初封天花板的時候動到了什麼?每個師傅當初只對自己那一包負責,所以現在每一通電話,你都會聽到同一句話:「這應該不是我做的那部分。」你又坐回了裁判席——只是這一次更揪心,因為店裡已經坐著客人。

碰到這一刻,「一個窗口」的重要性就顯現出來了。店面統包包的不只是那九十天的工程,還包括開店之後出了狀況,你電話裡有一個「裝潢夥伴」。

以今日工事來說:保固一年,範圍是我們施做的部分——不在施做範圍內的東西,當然還是可以協助處理,但之前怎麼做就要研究討論了。這一點出事前講明白,比出事後吵明白好。至於多快修好,不能先承諾,因為要先看問題是什麼;但你確定知道有個團隊會幫你。對一家每天開門做生意的店,「確定知道該找誰」這件事,往往比你簽約時以為的重要。

自己發包最常卡的一關,是「等」

住宅裝潢延誤,多住一個月舊家,不舒服,但忍得過。店面不一樣:從簽約那天起,房租就開始走。裝潢期每多拖一天,就是多一天只出不進的日子。

自己發包最常見的卡關,除了做壞,就是「等」。泥作說好這週進場,前一個案場拖到了;水電來了,發現木作進度沒到,收收工具回去,下一次排程在兩週後。每個師傅手上都有別的案子,你的店,只是他行程表上的一格。工序卡工序,一格動了,全盤重排——而重排空出來的那段日子,沒有人賠你。

有經驗的統包,做的事一半是工,另一半其實是排程:知道哪些工序可以疊著做、哪些非等不可、哪個環節要提前叫料、哪個節點該把下一組人先約起來。這件事在完工照上看不見,但店能不能照原本說好的日子開幕,往往就差在這裡。

我不會勸每個人都找統包

講到這裡,你可能以為我要說「所以請找統包」。其實不是。

自己發包是一條完全成立的路——如果你懂工序、有時間幾乎天天到場、案子本身也單純,例如頂讓店面只做輕改裝,動不到水電和格局。我看過自己發包做得漂亮的店主,他們的共同點是:本人幾乎住在工地,而且不是第一次做。

反過來,如果你是第一次開店,或是還有別的事務要顧,工程又牽涉到水電重拉、內外場隔間、消防——那統包原本要幫你扛的那些事,多半會用另一種形式回到你身上:延誤期間照走的房租、交界出錯的返工,還有開幕前那一個月睡不好的覺。

曾有一位準備開店的業主來聊。案子單純、格局又好,幾乎什麼都不用動。我跟他說:你這個案子,其實不需要統包,自己發包就可以,力氣留著顧開幕。他愣了一下。該勸你別做的時候,我會說。這種話,我自己當年開店的時候,也希望有人先跟我說。

簽約之前,先問自己三題

回到開頭那個問題。先誠實回答三題:我懂不懂工序?我有沒有時間幾乎天天到場?店開了之後出狀況,我手機裡有沒有一個推不掉的人?三題裡有兩題答不上來,店面統包對你來說就是保險,不是多一層;三題都答得出來,自己發包,放手去做。

如果你正站在這個岔路口,或者店已經開了、正在為「沒有設計裝修夥伴」頭痛,歡迎來聊聊生意。第一次對談免費,把你的店況攤開來,一起想清楚哪條路適合你——就算結論是「你不需要統包」,我也會直說。哪條路想明白了,接下來的每一步,你自己心裡就有數了。

〔預約聊聊生意〕 先來喝杯茶。

—— Leon(今日工事主理人)

先聊你的空間。

如果這篇戳到你正在煩惱的事,把你的場子說給我聽,我們一起看看方向。